南溟有瑞鸟[2],东海有灵禽[3]。
飞游集上苑[4],结侣珍树林。
愿言饰羽仪[5],共舞箫韶音[6]。
风云忽中变,一失难相寻。
瑞鸟既遭縻[7],灵禽投荒岑[8]。
天衢雨雪积[9],江汉虞罗侵[10]。
哀哀鸣索侣,病翼飞未任。
群鸟亦千百,谁当会其心?
南岳有竹实[11],丹溜青松阴[12]。
何时共栖息?永托云泉深。
【注释】
[1]王阳明与湛若水虽然学术观点不一致,但并不妨碍二人的友谊。王阳明被贬离京时,湛若水曾不忌避讳特地前往送行。在《南溟》一诗中,王阳明期待着与好友的再次相逢。南溟:南方大海。
[2]瑞鸟:象征吉祥之鸟,指凤凰,也喻指有功之臣,此处或代指湛若水。
[3]灵禽:有灵性的禽鸟,亦指凤凰,此处是王阳明的自喻。
[4]上苑:皇家的园林,此处代指朝堂。
[5]羽仪:仪仗中以羽毛装饰的旌旗之类。
[6]箫韶音:舜时的乐曲。
[7]縻(mí):系住,拘。
[8]荒岑:偏僻的山区。
[9]天衢:京都。
[10]江汉:长江与汉水,这里泛指江汉一带。虞罗:原指掌管山泽的虞人的罗网,后泛指渔猎者设置的网罗。虞,古代掌管山泽苑囿和田猎的官吏。
[11]南岳:衡山,五岳之一。竹实:竹子所结的籽实,形如小麦,也称竹米。传说凤凰非练实不食,练实就是竹实。
[12]丹溜:道教所说的仙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