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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王阳明学修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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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制,是做人的最高境界
克制,是做人的最高境界
原文:
注释
人须有为己[1]之心,方能克己 ;能克己,方能成己。
出处:
《卷一·语录一·传习录上》
译文:
人需要有“学习是为成就自己”的念头,才能克制自己 ;能够克制 自己,才能成就自己。
解析:
弟子萧惠曾请教王阳明 :“我很难克制自己的欲念,这该如何是好?”王阳明告诉他 :人需要有“学习是为成就自己”的念头,才能克制自己 ;能够克制自己,才能成就自己。其中,为己是起点,是此岸 ;克己是途径,是航线 ;成己是终点,是彼岸。一个人如果能秉持一颗纯粹的为己之心,做到事事和时时克制,就一定能够成就更好的自己,走向更高的层次。 “为己”一词最早见于《论语·宪问》,原文是“古之学者为己,今之学者为人”。孔子这句话对“古今”求学的人进行了比较。在他看来,过去的人求学,是为了完善人格以实现自我价值 ;如今的人求学,更多的是将知识当作增长财富、求取功名利禄的工具。通过“为己”来否定“为人”,是儒家对陶冶自我情操、成就理想人格的向往和肯定。有为己之心的人,春风得意时,他们能够冷静克制,不至于得意忘形 ;时运不济时,他们也能够坚忍不拔,不至于半途而废,最终成就自我。王阳明就是一个有着纯粹为己之心,并能时时克制自己的典范。他的一生,起起落落,可谓命途多舛。但即使是连续两次科举落第,他也只是笑言:“世以不得第为耻,吾以不得第动心为耻。”反观当今社会,不知克制为何物,一味信奉功利主义、追求外在价值的人比比皆是。他们为加官晋爵而钩心斗角,难以跳出眼前的得失利弊,更有甚者沉迷于声色犬马,却又在梦碎之后饱受悔恨懊恼之苦。 关于如何做好“克己”,王阳明曾以“冶金”做比喻 :金属在冶炼的过程中要受到烈火的煅烧、钳锤的锤炼,可谓苦不堪言,但当金属精炼完毕,才知道自己所经受的煅烧锤炼都不曾白费。一个人要做到克己,就要像“冶金”一样,在生活的“锤炼”中不断约束和克制自己。对王阳明而言,若是没有坚守为己之心、奉行克己之法,他恐怕难以从龙场“日有三死”的恶劣环境中涅槃重生。首先,他能很好地管理自己的情绪。初到龙场,面对无处安身的居住环境和随从相继病倒的情况,王阳明不但没有对生活绝望,反而躬身照顾随从,为他们吟唱故乡的歌谣,驱散他们心中的阴霾。同时,他能很好地克制自己的欲望。当粮食日渐告急时,王阳明不仅学习如何开荒种田,还上山采蕨为食,甘于简衣素食 ;收成较好时,他便用富余的粮食接济有困难的人,又用散落的稻谷喂养鸟兽。“可欲者是我底物,不可放失 ;不可欲者非是我物,不可留藏。”正是这对物欲的约束,使他能够在艰苦面前安然自乐。此外,他还能很好地疏解自己的思虑。王阳明曾以唐代大珠慧海禅师的典故写过一首诗 :“饥来吃饭倦来眠,只此修行玄更玄。说与世人浑不信,却从身外觅神仙。”意思是,要专注地活在当下,不要对过去的得失做无谓的计较,也不要对尚未发生的事杞人忧天。王阳明认为,养心就如种树,只有减去多余的枝丫,主干才能获得充足养分。也正因如此,他的内心总能保持清明宁静,不仅平安地度过了贬谪之难,还能绝地重生,悟得圣人之道。 一个人如果能够像王阳明那样,一丝不苟地做好克己功夫,很多事情自然就会水到渠成。但问题就在于并不是人人都能守住这颗纯粹之心。面对外界的诱惑,世人往往难以如一地严格约束自己。明代哲学家王廷相在担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时,曾对新任御史讲过一个故事。某日,他乘轿出门时刚好遇上大雨,有个轿夫穿了一双新鞋,开始时这人一直小心翼翼地挑选干净的地方下脚,但还是免不了踩到泥坑里,后来就变成了无所顾忌地随便踩踏。王廷相对此感叹 :“居身之道,亦犹是耳。倘一失足,将无所不至矣!”借以警诫初入官场者,不要仅在上任之初如履薄冰,唯恐行为不端落下话柄,但一段时间后,面对越来越多的权色诱惑,就逐渐失去清正廉洁之心,最终与贪腐同流合污。无论是成功抑或失败的案例,都是为了提醒我们 :人要想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,书写一段不朽的人生,就需要始终保持一颗完善自我的纯粹本心,时刻克制自己的私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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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须有为己[1]之心,方能克己 ;能克己,方能成己。